蛋壳公寓(DNK.纳指)最终没能逃脱退市的命运。北京时间4月6日晚间,纽交所宣布暂停蛋壳公寓交易,启动退市程序。
以互联网模式赋能传统房地产租赁业,曾经一度成为资本热捧的宠儿,并在2020年年初完成IPO登顶资本市场,有5年历史的蛋壳公寓没能挺过2020年的冬天。
自2020年11月份以来,蛋壳公寓就面临多方债务的催缴——业主催租、供应商讨债、与员工们讨薪……大家甚至经常聚集在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首府的蛋壳总部以施加压力。
不到10日时间,蛋壳运营主体公司连续新增两条被执行人信息。11月23日新增的被执行人信息,执行标的约为337万元,目前该公司的执行标的总额约为1429万元。12月初,上海区闵行区人民法院对蛋壳持有的股权及其他投资权益1000万元进行冻结。
一位接近蛋壳人士对腾讯新闻《潜望》分析了蛋壳“暴雷”的原因:首先是营收,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导致空置率与提前终止合同率陡增;其次是现金流,蛋壳CEO高靖接受调查一事让正在进行的新一轮融资搁浅。
蛋壳的机构投资者当时收到了正在接受调查的CEO高靖的一封亲笔信。看过这封信的相关人士向腾讯新闻《潜望》转述,高靖向投资人传达了以下观点:
·接受调查原因。在蛋壳之前曾参与的一个创业项目,高靖在离开时仍保留了部分股份。但监管在发现该公司与某通讯运营商因业务往来的嫌疑后,高也因此被问责调查。
·表达歉意并呼吁挽救蛋壳。在信中,他对目前造成的状况表示歉意,并提出愿意拿出所有股份来补偿投资人,希望投资人能挽救蛋壳。
但最终无济于事。
自救:绕过蛋壳,业主与租客寻求最合理解决方案
张女士曾与蛋壳公寓已有4年的合作经历。在与蛋壳多次交涉未果后,基于此前双方与蛋壳签约合同的基础上,张女士与三位租客双方纷纷与蛋壳解约,并协商了新的解决方案。
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半年期间,按照租客此前与蛋壳签订的月租金额度,三位租客以月付的形式向张女士支付房租。
这是张女士2019年3年合约期满后第二次与蛋壳签约。“2019年重新签约时,蛋壳在此前房租基础上涨约3%。”张女士告诉腾讯新闻《潜望》,她位于劲松二期的三居室在2019年再续约时,出租给蛋壳的价格为8700元/月。
事实上,除去蛋壳给出的各种优惠政策,三位房客每月实缴房租大约为3100元、2400元和2200元,三者之和远低于蛋壳缴纳给业主的8700元。
租客之一史先生回忆称,自己的房租月付价格为2700元,蛋壳在今年为了吸引租客减少空置率推出了比往常更为优惠的政策,每月的实缴房租不足2200元。
史先生申请分期贷年付房租,蛋壳相应给出“首月房租打7折”、“免去两个月房租,在入住第三个月开始按月返还”、“仅收取服务费的10%”等优惠政策。
一方面,向业主支付高额的租金吸收更多的房源;另一方面,向租户收取更为优惠的租金以获取更多的租客。加之业主和租户之间的支付时间差,蛋壳还能正常运转,直到2020年年初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
张女士称,一年以来虽然断断续续有关于蛋壳的负面消息传出,但蛋壳仍然能按时支付张女士的房租。当然,中途也经历了几次小波折:
2020年2月17日,蛋壳官方发布《致广大业主的真心话》一文,提出由于新冠疫情导致空置率增加,向各位业主请求免一个月租期的支持;
不久,管家提出可以不免除一个月的租金,但申请一个月的租金在合同结束后在支付;
2020年7月16日,蛋壳向张女士提出每月租金减少1300元;缴纳房租的时间延长15个工作日;
直到10月1日合同约定的交租日,张女士的银行账户并未收到未来一个季度的房租。“我开始联系所有认识蛋壳的人,”她说,永远承诺有人会主动联系,但永远都没有人主动处理。
10月底时,张女士接到一个自称蛋壳员工的陌生电话,提出房租由按季支付变更为按月支付的建议,但并无下文。
让张女士不解的是,“400电话转至人工服务时永远无法接通”、“旧业主的房租都交不上,还在开展招新业务,这不是坑人吗?!”
张女士在11月中旬选择报警“以表明自己的态度”,并联系了房屋中的三户房客。双方与蛋壳几次沟通未果后,决定自己协商解决。
经过多次交涉,11月29日,在蛋壳总部的调节委员会,调解员、律师等的共同见证下,张女士与三位租客协商补签了新的房屋租赁合同。
其中一位租客告诉腾讯新闻《潜望》,虽然与金融机构的贷款已经解除,但蛋壳还拖欠他们一个月的押金;用现金缴纳租金的舍友,1月份以来的租金分文未退。蛋壳此前对房东的租金也仍有拖欠。
商业模式是否成立?财务数据或已见端倪
一定程度上,蛋壳这种利用“先收晚付”形成资金池进行扩张的模式,通过不断吸收新租客租金、利用资金流时间差来维持看似正常的运转。
不过,一旦遇到经济下行期或诸如新冠疫情这种不可抗力事件导致租客减少,如果没有外部“输血”则很难维持运转。这也是蛋壳“暴雷”的主要原因之一。
受租售并举利好政策刺激,为了抢占更多市场份额,蛋壳自2017年开始大举扩张,到20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