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方百计地鼓励和发展民营经济:企业是就业和收入的载体,没有繁荣兴盛的企业就不可能有就业和收入的增加。因此,增加就业和收入的所有政策都应围绕企业存活、企业兴旺做文章
□深化改革,增加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建议深入研究增加居民可支配收入的路径,包括工资收入与劳动生产率提高相适应的保障措施,鼓励和扶助经营性收入,鼓励增加财产性收入,把股票和债券市场从融资定位转向投资定位,增加居民转移性收入
□加大财政对民生保障项目支出强度,释放消费潜力:直面居民不愿消费、不敢消费的底层逻辑,健全民生安全社会保障网
□阶段性调降所得税,促进消费和企业利润改善:建议在系统研究所得税改革方案的同时,阶段性调整个人所得税,例如研究实施2年或3年执行期,将最低起征点调升至8000元,累进制最高税率降至30%,让中等收入群体恢复消费信心
消费是拉动经济增长的基础性力量,是观察经济活力的重要窗口。世界银行数据显示,2021年我国最终消费支出占GDP的比重为53.9%,美国为82.6%,日本为74.9%,印度为72.3%,韩国为64.3%,比较来看,我国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度较低。今年上半年,经济稳步恢复,消费复苏加快,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度上升至77.2%。不过,与疫情发生前相比,总体消费依然偏弱,上半年社会商品零售总额增长8.2%。究其根源,就业和居民收入问题影响了消费信心和消费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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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业状况与消费信心密切相关。面对激烈的岗位竞争,居民会增强忧患意识,减低消费,增加储蓄。因此,就业率的绝对水平和相对变化直接影响消费信心和预期。
1.就业人数亟待增加
2022年我国就业人数为73351万人,同比下降1.7%。就业人数的减少,不但影响失业家庭的消费支出,也增加社会对就业保障的焦虑。事实上,2019年以来,我国城镇调查失业率一直徘徊在5%。
2.需求端吸收就业能力不足
在失业人口中,青年人失业对消费的压制较为明显。青年人失业直接影响家庭的消费意愿,并对周围人群形成谨慎消费暗示。
3.农民就业转换面临挑战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底,我国农民工接近3亿人。农民工是我国劳动力市场上较为庞大的就业群体。
近年来,农民工就业面临两大挑战:一方面,农民工年龄结构趋于老龄化,2012年“16—30岁”和“50岁以上”两个组别农民工占比分别为36.8%和15.1%,2022年两个组别占比分别调整至19.8%和29.2%,十年间农民工“老了”很多,50岁以上农民工占比提升了14.1个百分点,30岁以下占比下降了17个百分点;另一方面,房地产等行业加快调整,农民工的结构性失业问题突出。2022年外出农民工在建筑业和住宿餐饮业的就业占比,较2019年分别下降了1个百分点和0.8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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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不但取决于当期收入,也取决于未来收入,特别是整个生命周期的可持续收入。当前消费不振,核心是收入增长放缓,未来不确定性加大,导致消费内生动力不足。
1.居民收入增长低于疫情发生前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2年和2023年上半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增长5.0%和6.5%,低于疫情发生前接近9%的各年增速。收入增长的放缓导致居民明显感觉“挣钱难了”,而未来养老、教育、医疗、住房等确定性支出只能靠自家储蓄应对,导致居民可支配收入中用于消费支出的占比已降至2023年二季度的64.8%。
2.私营企业工资收入增长放缓
工资收入属于劳动收入,在收入总额中占据主体地位,2022年占比达到55.8%,工资收入增长情况代表了消费能力的基本盘。然而,近年的趋势是工资收入不但增长放缓,而且结构分化加剧。2020年至2022年全国就业人员工资平均增长7.1%,2023年上半年增长6.8%,远低于2017年至2019年平均9.4%的增长速度。
从结构来看,占就业主体的私营企业工资收入增长缓慢。近3年私营企业受疫情冲击明显,从业人员的工资增速显著下降,2020年和2022年分别同比增长4.6%和3.2%,显著低于同期全国平均6.1%和5%增速。
3.中高收入群体收入增长放缓
2020年至2022年,居民家庭收入增速普遍下降,但各层级所受影响存在差异。从全国情况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五等份分组,收入最低的20%家庭人均收入3年复合增长率为5.2%,而2017年至2019年这3年的复合增长率为10.1%,下降幅度近50%。收入最高的20%家庭和中等偏上20%家庭,收入增长率分别从2017年至2019年的8.8%和7%下降到2020年至2022年的5.7%和6.5%,而中等收入组和中低收入组家庭两个时间段的收入增长率基本一致。
进一步分析,这种收入组别的差距主要体现在城镇。农村地区除低收入家庭外,其他各组别两个时间段的收入增速变化不大,而城镇地区除了中等偏下收入家庭外,其他四个组别收入在2020年至2022年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降,其中,高收入家庭和低收入家庭增速降幅都接近50%,中等偏上家庭和中等收入家庭分别下降35%和14%。
各组别家庭收入增长率的变化说明,城镇中等收入以上家庭的收入和财富受疫情影响较大,收入越高的家庭收入增速越是缓慢,而高收入家庭